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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家的年5------拜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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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(书接上回)话说初一早晨,凌晨起床,吃罢饺子(此与本文关系不大,不必细表)穿得整整齐齐,打扮得干净利落,也就开始了过年的重头戏之一------拜年。
    我们那儿拜年是有讲究的:先给父母尊长拜;然后给叔叔大爷(伯父)拜;再然后给自家(比如父亲的叔伯兄弟)拜;最后就随便了,满村拜。一般都是男人先出去拜,主妇在家接待客人;男人拜完了,回来换女人出去接茬拜。
    四五点钟,天还未亮,大街小巷已经满是拜年的队伍了。踩着薄薄的积雪(记忆里好像每年春节都要下点雪。不大,薄薄的一层)
认识的,不认识的见面问声 “过年好”,合着空气中燃放爆竹的硝烟味儿,伴着耳边放鞭炮的“噼啪”声,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。认识的,在黑暗中借着路灯(那几晚上路灯是彻夜不灭的)或人家门前红灯笼的光亮看一眼身影,听一下声音就能辨别出是谁“三哥,过年好啊~”“哎呦,兄弟啊,俺这还没认出来,嫩也好啊” 说话间,或握一下手,或拍两下肩膀。多数只是擦肩而过,脚步并不停歇。是啊,如果碰到一个人,就停下来聊两分钟,那你到下午也拜不完呐。
    那时候,每家每户只要一起床,孩子们放鞭炮,主妇忙着煮饺子,男主人给祖先上香之后,先把街门打开,一定是大开,欢迎来拜年的人。
    脚下的积雪,随着人们的脚步踩踏逐渐融化,到了人家屋门口,望着干净的地面(我们农村多数是瓷砖的),不由得使劲跺跺脚,跺去鞋底的雪水。饶是这样,地面上也常常会留下黑黑的脚印。但每家每户都不会因为把头天晚上刚拖的地弄脏而生气,相反还有些得意,说明我在村里人缘好,来拜年的人多。
    到了一家,人还没进屋呢,先扬着声音喊一声:“**过年好啊~”声音一定要大,尾音要扬,声音里面透着一股喜庆劲儿。主人忙不迭地迎出来,一边回应:“**你也好啊”尾音要轻。(不信你自己试试,尾音一扬,喜庆味儿立马出来了;而回应的主人如果尾音也扬,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)。迎进屋来,瓜子,花生,糖果,抓起来直往你手里塞;你若不吃,转身又端来一盘“皮皮梗”,非要你尝几个,嘴里还说:“自己炸的,你尝尝你尝尝。”你再不吃就是不给主人面子了,怎么着也得捏一两个放到嘴里。
    每一家都这样,可怜为了吃钱,肚子里已经塞满了饺子。没办法只能拿小孩做“挡箭牌”:从糖果盘里拈两块糖放孩子手里,一边说“好了好了”。主人家抓起一大把糖来硬塞到孩子兜里。
    若是男人来拜年,主人家拿出烟来,那烟从几元到几十元的都有,(其实平时也舍不得抽那么好的烟,这不是过年嘛!特意从商店买两盒好烟。若夸一句烟好,主人脸会笑开花)抽出一支敬给你,前几家还可以,但是不到一上午的时间几乎能走半个村子。家家如此,谁受得了。到后来看到好烟先接下,但不点火,等出门后装在兜里提前准备好的空烟盒里。一上午下来,只要你愿意,装满两盒完全没问题,满满两盒“八国联军”牌香烟。呵呵。。。。
    最壮观的是成群结队拜年的,多是本家的叔伯兄弟等,十多个人一起走,到了一家,前头的人进了屋,后面的还在门外面呢,前面的人打个招呼,问声好转身就走,可怜后面的人连面都没瞧见,也跟着“呼隆呼隆”地奔下一家。
    等到妇女拜年,就完全两样了。常常是半大孩子回来带个口信 “哪个大娘叫你去” 或是 “谁家婶子问嫩好”。妇女出门只是把本家几户拜完,然后找家平常能够唠得来的,一坐半个多小时。有时碰到几个老娘们在一起,坐在炕沿上,嗑着瓜子,吃着花生,喝着茶水。聊得不亦乐乎。多数评论一下你的衣服多少钱啦;她的头发在哪个理发店烫的等等。聊到兴头上,人多坐不开,先来的(多半是跟主人家关系特好的)把鞋一脱,到炕里面倚墙而坐,把脚伸到“压炕被子”下面,暖暖和和的,继续聊。

     我那时候不爱凑热闹,也就是周围邻居一走,然后去外村,去自己的“死党”家里玩一会儿。然后结伴去老师家拜年。记得初中刚毕业那年,初一上午,好嘛,我们班有近一半人都聚在我们班主任家,满满一屋子人,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,来得晚了的只能站在“进间”里。可把我们老师忙活坏了。望着我们这些比她都高的学生,(其实她只是我们初一跟初二的班主任,只教了我们两年,可说来也怪,我们对她的感情特别深,尤其是我们这一届的)高兴得合不拢嘴,一会儿给这个倒水;一会儿给那个拿烟,嘴里还说:“抽吧抽吧,在学校就知道你偷着抽烟,今天老师不管。”一句话逗得大伙哈哈大笑。
    直到现在,每年初一上午都要去她家坐一会儿,陪着满头白发的她说说话儿。从前年开始领着孩子去,不为别的,只是想让孩子从小就知道什么是“尊师重教”。
    (未完继续。。。)
    请看下回(找年味儿)我们家的年之6------(压岁钱)



        摘自网络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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